7月20日至24日，短短五天内，菲律宾军警连续在中国仁爱礁和黄岩岛发起三次侵权挑衅，使本已总体稳定的南海局势突显波诡云谲。请看专家解读。
——编者
南海地区交织着多方主权、由主权产生的海域管辖权、海洋划界、海洋行为方式与准则的争议和矛盾，错综复杂。在各方努力下，《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精神的落实和“南海各方行为准则”的持续谈判使南海地区局势趋稳可控，中国对此多次作出了“南海局势总体稳定”的论断。但另一方面，一旦有个别声索方企图借助争议实现其他政治目的，暗流涌动的南海问题就可能突然上升成为危机。
五天三次制造紧张
7月20日，中方在仁爱礁对非法坐滩的菲坦克登陆舰周围菲军警非法新设的阻拦索进行查证时，菲舰内突然驶出两艘橡皮摩托艇向中方公务艇发起冲锋。两艇上坐有包括特战人员在内的菲多个部门军警，轮番向中方发起攻击。在多次喊话警告后，中方出手反制，仅数回合就分出胜负。菲军警一人头部挂彩，另有其他人受伤，一艘摩托艇破损漏气。中方无论在技术装备还是单兵素质水平上都对菲军警形成压倒优势。
时隔两日，菲方转移战场。7月22日，菲四艘渔业公务船纠集三十多艘八爪鱼船向仁爱礁以北600多公里的黄岩岛海域集结。23日，两艘菲公务船企图侵闯黄岩岛领海，中方海警船迅速依法跟监外逼，阻拦管制，展示“清洗服务”，执行了一套专业规范的操作，菲公务船很快逃离现场。24日，菲方再次在黄岩岛海域纠集七艘公务船、三艘海警舰、一艘运鱼船以及数十艘八爪鱼船，由三艘渔业公务船发起侵闯中方领海的行动，再次在中方海警专业规范的反制操作下失败。
菲律宾连续发起侵权挑衅，但在中国强大的海域态势感知能力和快速反应的海上执法力量面前毫无胜算。无论是偷袭还是使用暴力，菲船舰既无法遁形也无力对抗。但菲律宾某些势力的真正意图，却是要利用这种失败渲染紧张，进而挑动域外势力同中国对抗。例如24日的侵权行动，菲方再次让外媒记者随行，就是希望抓到中方在执法过程中的“瑕疵”，通过传声筒放大到全世界，为引入域外势力干涉创造条件。
菲方故意侵权挑衅
菲律宾选在此时连续发起侵权挑衅，是多个时间窗口重叠和内外因素累积的结果。
中国海警船在黄岩岛海域。图IC
其一，日本和菲律宾5月28日宣布启动所谓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谈判，遭到中方坚决反对和强力反制，菲遭受重挫。其二，7月12日是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十周年的日子，美菲纠集十四个国家发表敦促遵守“裁决”的共同声明，遭到中方严厉驳斥和坚决反对。吊诡的是，这十四国中除了菲律宾，没有一个是南海地区国家。而东盟十国乃至同中国有南海主权争议的声索方，没有一个在这份声明上签字。其三，东盟外长和对话伙伴系列会7月22日在菲律宾召开。上述三个所谓时间窗口，使得菲律宾蠢蠢欲动。
7月9日，中方无人机发现仁爱礁菲方人员在坐滩舰周围新布设了拦阻索。这显然违反了双方2024年达成的禁止在仁爱礁试图建设固定设施和永久哨所的协议，中方行使有效管辖，必然要对新设的阻拦索加以查证，于是菲方蓄谋已久的冲突挑衅就此发生。
美国和菲律宾签有《共同防御条约》，一旦菲律宾与第三方发生武装冲突，美国有履行条约保护的义务。美军战区指挥官也曾发出过任何菲军人员出现伤亡就可能触发《共同防御条约》的越权威胁。
7月20日仁爱礁冲突发生后，美国国务院发表措辞强硬的声明，中菲同时召见对方大使。菲律宾驻华大使由中国外交部边界与海洋事务司召见，中国驻菲大使则被请到了菲律宾总统府，与菲律宾总统展开长达80分钟的闭门会谈。据报道，马科斯总统表示希望中菲关系实现“重置”，井泉大使表示与马科斯总统“谈得非常好”，但同时强调，希望菲方将表态落实在行动上，而不是一边说“重置”，一边默许或纵容反华势力挑衅。
另一方面，马科斯政府的内部分歧似乎已难以掩盖，总统、外交部和“部分军警势力”在对华关系上无法形成一致的立场与政策。被中国列入制裁名单的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声称菲将不再对华保持克制，几乎是公开威胁要继续侵权挑衅。
而美国依旧延续开具空白支票的政策。一方面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东盟外长会上强调美国对盟友的条约义务，另一方面美军宣布“华盛顿”号航母打击群已穿越吕宋海峡进入南海。这种向菲“军警势力”传递撑腰信号的举措，会在多大程度上怂恿菲在南海继续挑衅，值得关注。
立足周边外交大局
从中方的角度，看待南海问题中的菲律宾因素秉持一种保持定力的双层策略，且都服务于确保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根本目的。在技术层面，中方将充分发挥硬件与高素质人力资源的优势，保持战斗警惕，按照“坚决怼回去和坚决打回去”的原则，做好应对菲军警后续侵权挑衅的预案准备。在软件层面，中方在同样两个坚决的原则下施展精细化外交动作。例如针对菲军警受伤人员，第一时间接受人道主义转移请求。既行使了有效管辖，又避免在坐滩舰上出现死亡个例，从而给菲和域外势力干涉提供借口。对于域外势力插手和在东盟外长系列会上夹带南海问题的企图，中方则揭露本质、晓以利害，争取舆论，同时坚决拒绝在会议中纳入讨论南海冲突问题，获得与会各方支持。
东盟外长会在菲律宾举行。图IC
在更高层级，中国从周边外交大局处理南海问题，一方面迅速澄清中菲南海对峙不影响南海行为准则谈判，另一方面继续中菲外长在东盟系列会的双边会谈。中方坚信公道自在人心的原则获得了回报，菲律宾在东盟外长会上没有收获任何来自东盟组织或东盟成员国对其南海行为的政治支持，形同孤立。中菲外长会的如期举行则保持了双方的沟通渠道，孤立了敌对的菲“部分军警势力”。
中国外长王毅从周边外交大局的高度对南海问题在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中的地位进行的阐述，体现了对于南海问题认知的中国智慧。王毅表示，南海是地区国家的共同家园，南海问题不应成为中国与东盟关系的障碍，中国和东盟国家有智慧有能力继续处理好南海问题，让和平、稳定、合作、友好成为南海的主流叙事，把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中方愿同东盟国家排除干扰因素，加快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
（作者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东南亚研究中心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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